天擦黑的时候，雨就渐渐停了。

几只麻雀穿行在落满水珠的杨树叶间，叽叽咕咕，说着一些闲话，谁也听不懂。

躺在松软的谷草上抽烟的朱老大，却觉得他已经懂得了这鸟语。他坐起来，摸了一把腰间的钥匙，钥匙发出一阵丁丁当当的响声。他往路上张了张，路上空荡荡的没个人影，雨水聚在低凹的地方，这时还能反射出片片亮光。他向鸟们嘘了几声。

鸟们说，叽叽，叽叽。

这时，就有在城里做工的人打他的脸前头闪过，自行车骑得飞快，溅起的泥点射在他脸上，冰凉。扑死呀，他心说。抠一抠，两指泥。

“朱老大，那算你受球啥罪哩，雇些人手，几天就矗起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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