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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刚过，厂部办公室还没清扫，擅长养狗的裘利就对正要扫地的厂办主任静怡微笑着说：“走吧。”

静怡愣怔，手拿扫帚看他。问要去哪？

裘利压低声音说：“一会儿有人来抱狗，我想应该你先抱，只剩下一只母的了。”

噢——他是让她去挑狗，不，是用两千元买一只刚满月的长毛小黑贝。

“两千元是不是太贵了点，是不是急了点？”

裘利站累了，一个稍息，言语中几分羞涩、几分执著，昨天你说过了。

是的，她是说过。是昨天说的。是裘利来办公室打电话联系狗事，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瞎侃侃出来的。

他说养一条母狗一年生两窝，最少也能赚两万元。如果卖大狗也能赚七八千。又说狗是忠臣，狗通人性，狗是当今社会不可缺少的最时尚、最高贵、最能代表经济实力的宠物。《圣经》上也说养狗养鸽子是行善积德做好事，死后不入地狱升天堂。养狗的好处多着呢，看家护院救主人，就是失散了不管多少年多么远它都能找回来。

大家听着听着就都想入非非。可谓是狗的故事多，人的兴趣广，大家谈狗说狗聊狗。

静怡也就想起母亲平时那些个唠叨的话来，就想起母亲家喂养的一只叫燕的狗来。她说：“我妈就养了一只大黄狗，我每次回家刚到坡下它就迎来了，亲昵一番后飞奔回家报信，家人看它撒欢般顶开门，又撒欢般跑出去，都知道我回来了。它迎来送往讨好你，摇头摆尾乞求你，有时它狗仗人势，也有时它狗眼看人低。那狗……真的很好很有意思。”

静怡很陶醉，轻声慢语，像在编织一个童话故事。

裘利咂咂嘴：“哟——真好。你讲得真好，不知道是笨狗还是狼狗？”

静怡说：“不是狼狗。狼狗多凶，咬人还吃肉。”裘利说：“这狗是在人调教呢，你让它咬人它就咬人，你不让它咬人它绝对不敢。狗是世界上最听话的。没听人骂人狗都不如吗？别看它吃肉不白吃，能看家娱乐挣钱。你看公安局破案，一色的大狼狗都是德国牧羊犬。”说到这儿，大家的眼前便出现了那种又黄又灰，尖耳尖腮，见人就咬就扑，狼一般的狗。裘利说那是一般的狼狗。真正纯正的狼狗是德国牧羊犬叫黑贝。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在桌子上，一伙人围观。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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