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搓背的，搓背。”

“来啦。”麦子将怀里织着的毛衣小心收针，双手一掬，床头柜一放，拉张报纸一盖，眼神热乎得就像跟她的那个他告别，“嗯，人家一会儿就来。”

麦子一边起身一边双肩张开、后抖，那件桃红羽绒短袄瞬间从身上滑落。此时麦子身上只剩下由白蕾丝镶边的火色纹胸跟小短裤，鲜艳的三点让她看上去像鱼缸里的红斑狮子鱼，通体瓷光水滑地泛亮。

麦子在洗澡的人那里叫做搓背的，而在陈姐、秀嫂们嘴里叫做美人鱼。

“又是一天。”陈姐感叹。澡堂的每一天都在陈姐的感叹中到来。等她再次感叹“又是一天”时，澡堂的又一天便有如一页日历撕掉了。

“一大早就来洗澡，”秀嫂嘟囔了一句，她还在睡觉。双休日把她累坏了，礼拜一是澡堂的清闲日子，她想补补觉。“赶紧去吧。”秀嫂话语温婉地，似催促麦子相亲去。麦子抻上拖鞋赶紧去了搓背间。

“等急了吧？”麦子笑着跟一大早就来洗澡的女人寒暄。麦子笑得很甜，都说她笑起来像韩国巨星李英爱，甜中带些媚，很让人受用。

“打扰你睡觉了，真是对不起。”女人跟麦子客气。

“有您打扰才好呀，要是您不来打扰，我们反而惨了呢。”麦子一边跟女人唠着一边快速冲洗榻榻床，铺上一次性塑料膜，舀盆热水一冲，笑着示意女人躺上去。这个一大早就来洗澡的女人对麦子笑笑就躺上去了。 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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